對此,卡內基國際和平研究院中國能源與氣候項目主任涂建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達了不同看法,“這個數據略顯夸張,但目前光伏行業的確進入了一個調整期,需要調整多長時間還不好預測,具體的時間取決于總體的經濟環境。”
企業紛紛撤資
資料顯示,2011年度在美上市的中國光伏企業普遍由盈轉虧,營收同比大幅下滑,加之各國為保護本國的光伏產業頻繁發起貿易爭端,光伏行業進入寒冬。而此前涉足的關聯企業,都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或出售轉讓股權、或清算解散以逃離。
比如,孚日股份,其主營家用紡織品,也是光伏熱時闖入該行業。最近孚日股份公告,以450萬歐元出售博世太陽能6.4%的股權。此前,由于產品價格持續下跌,不再具備可持續經營的經濟基礎,公司決定將參股公司埃孚光伏(占比50%)清算解散。埃孚光伏的主營業務是生產、銷售太陽能電池組件。
航天機電日前公告稱,公司及全資子公司上海神舟新能源轉讓各自持有的內蒙古神舟硅業25.13%和4.57%的股權,最終大股東共以4.88億元受讓了上述股權。資料顯示,航天機電于2007年投巨資涉足多晶硅、電池片、電池組件以及光伏電站等領域,如今面對多晶硅的低迷行情,不得不發布公告宣布“瘦身”。
事實上,不僅這些半路上掘金的企業現已紛紛“逃離”光伏行業,各大光伏企業自身也在尋求自我拯救之路,而變賣電站則成為維持生計的重要方式。
進入調整期
對此現象,光伏研究機構GTMResearch更是預計,未來三年,如果中國沒有大幅度提高光伏發電裝機容量規劃目標,全球預計將近60%現有企業將退出光伏行業。
歐中太陽能促進會國際交流總監劉隴華,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這種觀點是非常荒唐的,第一,中國現在就有大幅度提高光伏發電裝機容量的規劃目標;第二,中東非洲、南美、東南亞泰國、印度都有大規模發展光伏裝機容量的規劃。
但劉隴華表示,現在光伏產業進入了一個調整期,這個調整期至少要延續到明年年底,這需要產業自身的調整,政府只能起一些輔助性的作用。各國政策、技術路線、投資策略等多種因素的共同作用,導致當前世界光伏產業進入調整期,要走出這個調整期,同樣需要在國家政策的制定、技術路線的選擇、投資策略的調整上面做足文章,缺一不可。
劉隴華認為,代表行業發展趨勢、有持續生長力的企業能渡過危機、取得大發展,競爭力弱的企業淘汰,這是商業領域的自然法則。“洗牌說”者要么是無話找話,要么是自身發展乏力,真正的強者從來不言“洗牌”。
“現在當大企業遇到財務危機時,中小企業希望它早點破產;小企業拿不到訂單停產時,大企業恨不得倒下一批。所以在行業內就掀起“洗牌論”,而倡導洗牌者卻各懷心態。”劉隴華表示。
在劉隴華看來,前幾年光伏的產業爆發是因為歐洲應用市場強大需求的刺激,不能一味指責當時國內產業投資的不冷靜。只有依靠各國政策的改進、投資策略的調整和技術路線的選擇,才能解決當前的困境。
劉隴華同時強調,預測爆發期不能光考慮銀行貸款政策,僅靠資金的支持是沒有前途的。“既要關注融資環境,更要關注投資策略;既要審視產業鏈,更要審視技術路線光伏產業要度過調整期,迎來新的市場機會,這兩個問題不能忽視,必須慎重考慮,大膽前行。”
取決于國際經濟環境
浙江大學國際創新研究院科技產業中心主任趙永紅,在接受記者采訪時亦表示,光伏產業已經進入行業調整時期,我個人認為光伏產業到了從補貼到市場轉換的關鍵階段,企業要相應做好轉型和調整,所以光伏企業要轉換思路好好研究市場需求。“很難預測調整期會持續多久,但按照以前的模式繼續沉迷下去,肯定有問題。”
涂建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中國和美國、歐盟“雙反”之后,國內的管理部門也已經意識到,如果僅僅是依靠國外市場,“兩頭在外”發展光伏產業,是比較危險的。
涂建軍認為,60%的企業將退出光伏行業,這個比例是比較高,但我們應該看到目前產能過剩的現象非常嚴重,中國一個國家的光伏產量超過全球的需要,未來肯定有一部分的企業要退出。
“毫無疑問,光伏企業已經到了調整的時期,調整期具體有多長,這比較難判斷。因為這取決于全球經濟什么時候走出金融危機的低谷,如果經濟可以上行,對光伏企業絕對是一個利好的消息。”涂建軍說道,歐盟、美國等經濟體還在受歐債危機的影響,行業所需的調整期也會變長,具體的時間取決于總體的經濟環境。
最終還要靠市場
在這段調整期內,劉隴華認為,中國光伏企業要積極開發日本、澳大利亞、東南亞、中東、非洲、南美等國際新興太陽能市場。“認真研究新興市場國家的游戲規則和操作流程,既要爭取快速進入,又要避免重蹈在美歐國家的覆轍。”
劉隴華表示,中國光伏產業目前遇到了問題,要深刻反思,越過光伏產業本身,從經濟全局中通盤考慮。“光伏實業家要客觀分析,審慎應戰,切不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政府和企業要緊密配合,從戰略的角度縝密布局。”
涂建軍則表示,光伏產業總體來講需要以市場經濟的手段鼓勵行業的發展,目前地方政府基于就業、社會穩定等方面的考量,對一些明顯很難救的企業依然采取扶持政策。從中央政府的角度可以做一些政策的干涉,該退出的還是要退出,不但自身“半死不活”,還會影響其他一些企業的正常運轉。
“從企業的角度來講,這段時間是一個過冬時期,需要適度的瘦身。包括提高效率,從行業的角度來看,技術研發是比較重要的,在技術領域走到業界前面才有競爭優勢。”涂建軍說道。
趙永紅則認為,中國光伏問題想要徹底擺脫目前的困境,最終還是要靠市場,有意識緊盯市場的企業會取得領先優勢。在政府政策合理干預的同時,還需要企業積極面對市場的變化,這樣才能使得整個中國光伏產業向可持續發展之路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