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智慧芽中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智慧芽)獲3億美元E輪融資。這也是2020年以來國內SaaS(軟件即服務)領域最大的一筆融資。
“我們在創業的第一天就有個愿望,幫助全球的創新者更好地實現創新。”智慧芽聯合創始人關典在2021產業互聯創新峰會知識產權與人工智能專場上如是說。
人工智能如何從“知本”邁向“資本”?圍繞這個話題,由中國科學院深圳先進技術研究院(以下簡稱深圳先進院)、中國科學院深圳理工大學(籌)以及智慧芽聯合主辦的知識產權與人工智能專場活動,邀請相關業內專家和行業人士展開探討。
知識產權的重要性
深圳市知識產權局的統計數據顯示,2020年,深圳戰略性新興產業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為37.1%,PCT國際專利申請量2.02萬件,居全國首位。
深圳市知識產權局知識產權保護處副處長李媛認為,在遭遇疫情的情況下深圳還能有如此強的活力,源自于城市的科研創新實力。
2019年年底,深圳市一站式協同保護平臺,即前海基金小鎮正式揭牌運作。談及深圳為什么會誕生這樣一個平臺,李媛告訴《中國科學報》:“之前,很多企業家和創新主體均表示,當他們遇到各種知識產權的問題的時候,不知道該找誰。基于這樣的需求,深圳打造了一站式協同保護平臺,向創新主體、科研團隊和企業開放,為其提供知識產權的綜合解決路徑。”
中國科學院深圳理工大學(籌)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趙偉發現,機器學習、人工智能已經成為最基礎的技術,正在被應用到科學研究領域。
3月26日,深圳先進院與智慧芽共同成立人工智能與知識產權創新聯合實驗室,雙方期待著聯合實驗室的成果能夠早一天服務深圳的高新技術企業。
作為聯合實驗室的揭牌嘉賓之一,中國科學院深圳理工大學(籌)計算機科學與控制學院院長潘毅在接受《中國科學報》采訪時表示:“科學家與企業家合作,會產生良好的社會效應。”潘毅還以自己學生的創業為例感嘆道,未來計算機,生物、醫療、大數據等技術,都將服務于大眾、服務于家庭。
關典對此表示認同:“各行各業的創新者正在披荊斬棘,解決人類社會的各種問題,智慧芽正在為他們提供科技創新情報和知識產權信息。”
人工智能的應用訴求
《中國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報告2020》顯示,2019年中國共發表人工智能論文2.87萬篇,比上年增長12.4%;全球近5年的前100篇人工智能論文高被引論文中,中國產出21篇,居第二位;中國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2019年超過3萬件,較上年增長52.4%。
深圳市標準技術研究院首席研究員路宏峰也從中發現一些弱點:“在全球人工智能專利申請量位居前十的公司里面,美國占一半,中國有兩家公司入圍,我們人工智能行業在應用領域還存在差距。”
人工智能主要應用在哪些領域呢?德勤官網公布的2020年中國與全球企業人工智能應用現狀調研里提到,目前全球人工智能主要應用于IT以及網絡安全領域,至于在生產、制造、工程以及物流、供應鏈等領域雖然有應用,但應用的面、應用的量不是特別多。
為什么會出現上述情況?德勤在調研相關企業后指出,這些企業在組織、技術、運營等層面都存在一些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工智能技術的成本和實施。這兩個問題影響了人工智能的應用普及。
路宏峰指出,我國在人工智能領域具備西方國家不具備的兩個優勢:一是我國在大數據收集方面的優勢;二是全球在人工智能專利以及標準方面的布局還沒有完成,我國有一個換道超越的機遇。
“當前,數字化已經成為發展的趨勢,無論是政府還是企業、機構,均卷入數字化轉型的大潮中。”路宏峰說,“在此背景下,標準化的數字平臺成為了共性的需求。這個平臺并不是由一個機構或者一個企業來建成,而是需要一個生態圈共同協作來完成。”
據悉,深圳市在今年年初發布了關于加快推進智慧城市和數字政府建設的若干意見。意見是對整個深圳市未來若干年的智慧城市和數字政府發展的大規劃,提出要打造數字經濟、數字政府、數字市民三位一體的“數字深圳”。
“這些工作落地的重要前提就是要借助于標準、借助于生態。”路宏峰希望通過各方的合作,讓人工智能展現出更大的能力。
專利的成長能力
技術創新雖然是把利器,但如果沒有知識產權的保護,創新的過程就會變得無序甚至混亂。人工智能技術從實驗室走向市場,不僅需要知識產權的保護,還需要相關金融資本的運作。
深圳微納制造產業促進會會長王大偉曾從事過國際科創中心的相關工作,主要負責促進共性技術的合作。她發現,從“知本”到“資本”,專利在技術交易過程中發揮著重要的載體作用。
王大偉將研發投入到技術轉移這個過程,理解成從“知本”到“資本”獲益的一種方式。而產業界看到的獲益方式不僅是專利本身的交易。王大偉列舉了兩類企業從“知本”到“資本”的成長之路,一類是目前處于轉型升級的規模企業,一類是處于成長期的戰略性新興產業。
她圍繞專利的成長能力介紹道,一是有技術創新,但尚未建立高效能的管理體系,缺乏整合外部技術的機制;二是有一定專利數量,并占用相關成本,但質量有待考證。
面對上述情況,王大偉指出,這些企業一個共性的成長邏輯是從研發效能的提升,到研發團隊的建立,再到知識產權的運用。如果自身的研發能力跟不上,可以尋求與外界的技術團隊合作,走協同創新之路。
深交所的調研顯示,“有效專利產業化的百分比”包含三組數據,分別是企業、高校、科研單位,其中高校專利產業化率最低(3.7%)。南方科技大學金融系主任王樹勛對此并不奇怪:“科學研究一般是先開展研究再申請專利,但專利能否變成產品,并得到市場認可,科研團隊在研發之初并沒有相關認知。”
王樹勛開展相關課題研究時也發現,科技與投資界存在著信息不對稱、認知在兩個世界里的情況。“某項技術創新從科研角度來說確有亮點,但從技術到產品再到市場可能要7~9年時間,這個過程需要很多投入。對科研和投資團隊來說,需要一個機制讓他們的股權分配盡量合理。”
人工智能從“知本”邁向“資本”,首先需要對知識產權進行評估。王樹勛認為,對專利的評估不光是技術本身,還需要從它的市場價值、從整個產業的需求、從經濟的角度去分析。
“技術成果、知識產權的轉化,估值到底是多少,需要由專業的管理團隊開展市場化運作,這不是科研團隊能做的事情。”王樹勛希望深圳可以建立一個創業的生態圈,讓科研團隊專心做技術、資本團隊專心找項目。
來源:《中國科學報》